【虚荣同人文】第十七章：奥达基（一）

插图来源于虚荣玩家创作同人画

奥达基深知，自己的现身会引来什么。

　　“这责任怪不到我头上。”短发水姬叉着腰说：“你的龙不听话，我有什么办法？你是神仙，还是它的监管人，你比我懂得多。”

　　“知道了，知道了。”奥达基不屑于和她争吵，专心致志地安抚龙宝宝。史卡夫在他怀里睡着了，于荒原吹进岩洞的风中安然沉睡，不时发出“咕噜噜”的喉音。小孩子的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，大家都尽力包容。但只有天使自己知道小龙的情况。

　　史卡夫已经不是小孩子了。在女王镇，奥达基一直在用掺了抑制剂的羊肉喂它，以期控制生长速度。并施以法术加强。但龙体内旺盛的生长欲望连神都无法完全控制。即便没有这场战争，他也会在小火龙年满十岁时带它离开海西安，现在只是提前行动。

　　需要奥达基操心的事很多，仅仅放松注意一两周，史卡夫体内抑制已久的能量就要控制不住了。他不清楚海西安之井会对它照成多大的影响，小龙一天之内成长为巨龙并非不可能。

　　他该把史卡夫交给洛姬照顾的，但又舍不得。身为娜迦，洛姬能够上岸，但走得不远，又不晓得怎么弄羊肉和往里面加抑制剂。何况——最重要的——史卡夫离不开他。到时情绪激动，变成巨龙可不得了。

　　麻烦之处不在于史卡夫变成什么，而是有没有人目睹。今天奥达基的现身也是一个道理。他们此行是为了悄悄抵达海西安之井，并控制那儿，帮老女王稳固能量来源。固然星乐斯清楚这件事，但不能确定他们的行动路线和日程表。这下可好，吉提亚部队的偏师知晓了神明现身的消息，无需多久，情报就会被小女王的探子得知，并传到海西安城。整个过程若是迅速，两天就行。

　　而他们距离海西安之井的路程远不止两天。

　　“沙尘暴近了。”伊德瑞伫立在日光仍烈的天色下，话音似有回声。“你既然有神力，何不助我们驱走它？”

　　“一切尽在我的掌控之中。”这话奥达基自己都不信。

　　“我们离井还有近一周路程，圣骑士和火焰法师或许已经快到了。”

　　“他们不过是凡人，即便先行占领也毫无用处。”

　　“我们也是凡人，奥达基。”格温说话时耳朵会一弹一弹地动。“除非你能把我们瞬移到那儿。”

　　“我是龙族的天使，不是掌握空间法术的神。何况先到后到并无区别，没什么能阻挡我们。”

　　伊德瑞瞟向他。“我以为你是不干预人世纷争的神。”

　　“我的确这么说过。”

　　“我可不可以理解为……我的话起作用了？”

　　“并不确切。我答应忒涅斯的是帮她拿下海西安之井，而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出于更长久的和平考虑。忒涅斯经过侄女搅起的这次风波，已然成熟不少，想必不会犯从前的错。当然——”

　　奥达基无奈地叹息。

　　“——人类总是犯同样的错。”

　　“说得神仙就不会犯错一样。”阿兰笑道。这个百济女孩嘴巴不饶人，这会多半因担心被留在船上的“公爵”而脾气暴躁。奥达基无心多管，他有太多事要想。

　　“别这样，阿兰。”伊德瑞劝。

　　阿兰一摇头，短发随之飘动。“别这样？我们完全可以换更安全的道路，假扮沙漠旅行者，从迪勒尼斯山脚下走。现在可好，多亏你这位神仙朋友，我们要被沙尘暴困住了。记得上回我怎么把你救出来的吗？”

　　“现在不该谈这个。”

　　“哦？那你觉得我该什么时候谈？每次都是我去救你，在沸腾湾也是，在吉提亚也是，在海上——好吧，那次是你救了我。但其他成百上千次呢？我真的不放心你，才要跟过来的，你不明白吗？”

　　“咱们别吵了，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”

　　“哦，族群。我懂，我再懂不过了。”阿兰抱着手坐到岩洞另一边，翘起二郎腿。伊德瑞还想说些什么，她不回头。沙鹰摇头放弃安慰朋友的尝试，继续眺望沙尘愈浓的地平线。

　　“毁灭女神的披风。”

　　奥达基辨出是萨缪尔的嗓音。误入邪神怀抱的年轻人在进入沙漠的整趟旅途中几乎一言不发，存在感仅限于时不时发出的怪异咕哝。见得尘暴逼近，他把深绿披风扯下，揉成口袋的形状，迎着风向打开。

　　“你在做什么？”格温问。

　　“捕风。”

　　“为了祭奠你的女神吗？”

　　“她没有死，她存在于世间万物中，沙尘是她的披风，而风则是她的鼻息和轻语。我能从中听出她的呼唤和教诲。”

　　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
　　“她说，力量的源泉在海西安之井，任何胆敢掠夺的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。无论你是凡人，抑或神灵。”

　　伊德瑞狠狠咳了一下。

　　“包括你，沙漠之鹰。我们的努力徒劳无功，我们的汗水是即将蒸发的雨露。而血液，则会生出憎恨的蛀虫。”

　　奥达基不在乎小年轻怎么念叨，但他的话影响了史卡夫。小火龙在怀里不安地扭动，是要醒了。“若想捕风，那就安安静静地捕。”

　　萨缪尔瞄了他一眼，小心翼翼地挪到洞外。伊德瑞看沙看腻了，回洞，两人擦肩而过，撞了一下。伊德瑞出于礼貌正要去扶，却被黑暗法师推开。后者急匆匆地从地上拾起什么东西，像吝啬的财主远离众人。

　　小秘密。奥达基心想。总会露出马脚的。

笔者：Slcoclk（夜雾厅炉话）